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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念父亲

来源: 文学多点网 时间:2021-07-01

父亲是在八年前的正月二十二离去的。那时新年的喜庆气氛还没有散去,我们一家就被巨大的悲伤所笼罩。常言说岁月是把无情刀,可以抹平伤痛的记忆,然而,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对父亲的思念却并没有淡化,反而被岁月的刀刻的更深更深,点点滴滴的往事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……

 

我弟兄姐妹七人,上有三个姐姐和三个哥哥。我六岁时母亲因肺病不治离开我们,对母亲的记忆朦朦胧胧,多是大姐说给我的。大姐告诉我,母亲对很小的我很疼爱,而我又很粘人,不懂事的我常常缠着母亲,母亲做着家务,还把我抱在怀里。母亲去世时,是别人抱着我给母亲送葬的,当时乡邻们看着我们一家特别可怜,不由得洒下了同情的泪水,而我却不记得失去母亲的痛。母亲走后,包括我在内的弟兄四人依靠三个姐姐操持,手巧的大姐为我们裁剪缝补衣服,朴实的三姐为我们洗衣做饭,家庭收入的重担则全靠父亲一人承担。就这样,艰难地度过了那缺吃少穿的贫苦岁月,我也在挨冻受饿中渐渐长大。

 

在生产队时,父亲当小队保管员。父亲不识字,为保管好财务账目,特意找人做了一个木箱子,把队里进进出出的收支账条一摞摞用夹子夹好,分门别类摆放。每到月底,生产队长和会计便来到我家,逐项结算,逐笔对账,即使差出一分半角,也要花半天时间去梳理,从我记事起到生产队解体,十几年的时间里父亲经管的账目从没出现过差错。父亲心里想着大家,从没让家人去沾集体的光。记得我上初中时一次放秋假,便央求父亲让我去“看青”。父亲没有言语,我便以为父亲默许了,就找了一个伙伴,到地里去执勤,好不得意,谁知到头来队里没给记工分,我俩做了义务奉献。

 

 

大约在1986年之后,三个哥哥盖了新房,搬出去另过,父亲在留给我的老宅独自生活。由于我在县城教书,老家在20公里之外,交通不便,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,不过只要是学校放假,我都会回去陪伴父亲。我结婚后,调离了学校,但每年春节全家都要回去和老父亲团聚,从没间断过。每年春节来临时,父亲总要问我啥时候回去,提前为我晒好被子,生上火炉,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我回去后9个侄儿都来到老宅,出出进进,打打闹闹,好不热闹。到初二,姐姐和外甥来家拜年,家里更热闹。稍大些的在院子中支起圆桌,围在一起打扑克,有打的有看的,气氛热烈;稍小一些的则凑在一起玩耍,捉迷藏,放花炮,这屋进那屋出,无拘无束;大些的我设下宴席,围坐在酒桌旁,连同我三个哥哥,一边拉家常,一边喝酒,说不尽的惬意快乐。姐姐们则陪着父亲说话、做饭,父亲七八十岁的人了,身板硬朗,人多需要大锅熬菜,烧火的活儿总是父亲干。父亲虽然忙个不停,但脸上却挂满笑容……

 

 

平时到了冬天父亲用土灶台做饭取暖,土灶台烧的是散煤,一时伺候不到,炉火就灭。记得我在家住的时候,半夜里常被浓烟呛醒,睁开睡眼,总看到父亲坐在土灶台上往灶膛里添玉米芯,煤灰和玉米芯灰一股股地飞出,在被子上落下厚厚的一层。每当这时,我就想要给父亲买个蜂窝煤炉,每次告诉父亲,父亲说用不惯,不让买。现在想来,如果自己买回来给父亲讲讲,烧过砖窑、做过饭的父亲未必就不会使用 ,由于自己疏忽,让父亲遭受了那么多年的烟熏火燎。

 

父亲非常省俭,铺炕用的是很破旧的褥子和床单,有个稍新一些的,平时舍不得用,在春节时候才拿出来。有一次,我结婚成家后的一年夏天,父亲从老家来看我,我看到父亲背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,脸上淌满了汗水。我赶紧上前接过袋子,当我解开口袋,看到一个生锈的铁盒子,掀开盖子,里面装着三十来个鸡蛋,有一种难闻的气味飘过来。父亲走后,赶忙拿出鸡蛋,发现都坏了。扔掉的时候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我知道,父亲只养着一只母鸡,自己就是不吃,那三十来个鸡蛋也需要攒两个多月啊。

 

 

父亲个子高挑,身子硬硬梆梆,性格乐观开朗,啥事都不往心里去。八十多岁的年纪了依然下地干活。常对我说:“身体好着呢,别挂记我。”谁知道,父亲从我发现生病到去世,仅仅短短四个多月的时间,在炕上也不过躺了一个月。父亲在生命的很后几天,由于不能进食,瘦得皮包骨头。看着生命渐渐垂危的父亲,自己感到就像被风浪卷进海里的人,心里充满了无奈、无助和深深的绝望……父亲呀,你去得太快了,哪怕你永远不能起来,为儿也心甘情愿地伺候你,为你请医喂药。你在,儿心里踏实,就觉得有天……

 

父亲的离去,给我留下了深深的痛。在每年的清明节和十月初一,我都会到父母亲坟前祭奠。虽然阴阳相隔,但我相信黄土隔不断血脉相传的灵性,九泉下的父母能知道为儿的祈祷,为儿的思念。

 

 

 

作者简介:梅会林,现在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卫生健康局工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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